被灭火器粉末糊得一片惨白的可视玻璃,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重的叹息。
“而且,隔壁车厢里还有丧尸在游荡。我们打开这扇门,万一丧尸趁机冲过来,这一车的人,还有你,谁来负责?”
这话像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车厢内早已堆积的恐惧与自私。
原本还对李真真的祈求报以回避目光的众人,此刻仿佛找到了道德的遮羞布,眼神从躲闪变成了理直气壮的冷漠。
他们不再是不敢对视,而是不屑于对视。
在他们眼中,李真真的善良成了愚蠢,她的坚持成了对集体安全的威胁。
李真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骤变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她终于挤出一丝破碎的声音,目光急切地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。
“他们还不是丧尸!他们是活生生的人!我们不能见死不救!我的朋友还在那边!求求你们了!”
“学生,你太天真了。”
反派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现在不是讲仁义的时候,是讲生存的时候。为了这一车人的安全,这扇门,绝对不能开。”
“对!不能开!”
“我们不能冒险!”
“学生,你想想我们自己的命啊!”
她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、属于人类的自私与怯懦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她不再祈求,不再解释,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,哪怕是以卵击石。
她猛地转身,朝着车厢门的方向冲去,手指颤抖着伸向那个决定生死的开关。
“拦住她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车厢内瞬间乱作一团。
附和声像潮水般涌来,瞬间淹没了李真真微弱的抗议。
那些原本还带着犹豫的乘客,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站起身来。
这群人仿佛被某种原始的求生本能支配,迅速分成了三波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李真真死死困住。
第一波人是车厢里几个的男人,他们立刻行动起来,从车厢角落里翻出绳索和工具,像一群沉默的工蚁,开始加固车厢门的开关。
有人用绳索将开关死死缠住,有人用扳手拧紧螺丝,还有人拿起灭火器,对着可视玻璃猛喷。
将原本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