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样本,从五号堡撤到了一号堡。一号堡是元老院的驻地,是联合政府的行政中心,是《缔约》法典的诞生地。如果五号堡的技术和设备都被转移到了一号堡,那么一号堡就是种子计划的核心。
他继续往下翻,在文件的最后一页,看到了一句话。那句话是用红笔标注的,字体比正文大一号,像是有人在上面画了重点。
“主脑已就绪。等待指令。”
托马的手指停在键盘上,盯着那两个字。“主脑。”这是什么?是计算机?是人工智能?还是别的什么?他在五号堡的资料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词。他调出搜索功能,在所有的资料里搜索“主脑”二字。搜索结果出来了,只有这一处。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啦地响。他把电脑合上,把资料收好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天空是黑色的,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只有厚厚的云,灰蒙蒙的压在山顶上。风从山谷里吹上来,呜呜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平线后面哭。托马站在窗边,看着那片黑暗,想起了五号堡地下那些残缺人的嘶吼声,想起了控制室里那些红色的光点。他不知道“主脑”是什么,但他知道,那不是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