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躺到担架上,两个年轻人把他抬走了。茱莉亚跟在后面。
虬龙站在车边,看着操场上那些新兵——年轻的脸,干净的衣服,手里握着崭新的枪。青蛇拍了拍虬龙的肩膀,没说话,转身往里走去。
一号堡,地下最深处,守密院的密室像一口沉在海底的棺材。
没有窗户。只有一扇钢制的门,半米厚,闭合时连空气都挤不出去。门上的压力表指针指在正压区,意味着里面的空气比外面更重,重到任何有害的东西都渗不进来,也重到任何活着的东西都不愿意待在里面。墙壁是六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,表面涂着银灰色的防辐射涂料,冷冰冰的,摸上去像是在摸一块没有温度的骨头。天花板上有一盏应急灯,灯是亮的,但昏黄的光照在房间里,非但没有驱散黑暗,反而把墙壁上的阴影搅得更浓了。灯管已经很老了,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像是一只飞不出去的苍蝇在玻璃罩里撞。偶尔闪一下,不是要灭,是它在提醒你它还在亮着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文件柜。木质的桌面上铺着一块绒布,绒布已经旧了,边角磨出了毛边,但铺得很平,没有一丝褶皱。仿佛铺布的人有足够的时间,每天把它铺好,抚平,然后坐在椅子上,看着它,等它变皱,第二天再铺一次。
绒布上放着一台电脑终端机,屏幕亮着,蓝色的光在昏黄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冷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照进来的。木头椅子靠背很高,椅面已经坐出了凹陷。那凹陷不是一天两天坐出来的,是几十年坐出来的。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,已经把它的形状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,也把自己的形状刻进了这把椅子里。
椅子上坐着斯科特·科博,守密院院长。米黄色长袍上金线镶边,在灯光下微微发亮,领口和袖口磨得发白,但洗得很干净。长袍是守密院的制服,他穿了不知道多少年,穿到金线褪色,穿到布料变薄,穿到每一次抬手都能听到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。
他瘦小,佝偻,坐在那把高背椅子里,像是被椅子吞进去了一样。脸上的老年斑在灯光下像是一块一块的锈迹,手指细长,骨节突出,指甲修剪得很短,干干净净的。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这些小事上了——剪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