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力在博弈,咱们是棋子。”
他顿了顿,把那张纸放下,抬头看着众人:
“皮先生这个人,不简单。他背后还有人。上面有人压着,他不得不配合。但他又不想真的看我们送死——或者说,不想让老鼠死在里头,因为老鼠知道他太多事。所以他两头都想占着,一边配合上面设圈套,一边又派人来警告,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茱莉亚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:
“那个银发女人,是皮先生的人,听说她帮了我们三次。”
虬龙点头:“她心里有事。”
菲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拳头攥得发白,但人没动。
艾拉走过去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很凉,但握住的那一刻,菲斯的拳头微微松了松。他没看她,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平复了一些。
过了很久,菲斯松开拳头,走回角落,坐下。
他没说话。他坐在那儿,背靠着墙,眼睛盯着地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只是暂时压住了火。那火还在,只是被压到了更深的地方。
老凯靠在墙上,点了一根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他平时话多,爱开玩笑,是那种能把任何沉闷气氛搅活的人。但此刻他脸上没有一点笑容。他靠在墙上,一口接一口抽烟,烟雾从他嘴里喷出来,从他鼻孔里钻出来,在他脸周围缭绕。他盯着天花板,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老鼠那小子,”他开口,声音发闷,“胆小怕事,为了闺女什么都敢干。咱们认识他这么久,他求过谁?就那次,为了小丫,半夜敲虬龙的门。”
虬龙没说话。他想起那天晚上,老鼠站在门口,浑身发抖,眼睛里全是绝望。他说小丫在培育院,说要攒钱赎她出来,说自己什么都愿意干。虬龙拒绝了他,只借了他一百斤粮票。
老凯继续说:“他被抓了。名单是不是他写的,目前还不明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变,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。他又吸了一口烟,吐出来,然后说:
“这种人,不好评价。”
伯德缩在角落,小声问:“那……咱们真的不管他了?”
他的声音怯怯的,带着一点颤抖。眼睛睁得大大的,在昏暗的灯光里闪着光,一会儿看看这个,一会儿看看那个。
老彪瞪他一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