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管?只是不是现在。”
托马说:“现在去救,正中圈套。得等机会。”
虬龙说:“老鼠的事,我记着。如果欠,早晚还。”
菲斯坐在角落里,一直没再说话。但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始终没有松开。那只手在昏暗里像一块石头,一动不动,但谁都能感觉到那下面压着的东西。
黑市的喧嚣渐渐平息。那些叫卖声讨价还价声,那些人群的嗡嗡声,那些偶尔响起的笑声骂声,都慢慢低了下去,像一锅煮沸的水被抽走了柴火。街巷里的人越来越少,有的收摊回家,有的钻进了那些低矮的酒棚,有的消失在黑暗的小巷里。
那个灰衣人还在。
他换了个位置,从原先的墙角挪到更远的一个角落里,靠着墙打盹。但他没真睡,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朝这边看一眼,确认那栋楼还在,那些人还在。
老彪安排轮流守夜。
“第一班老凯和艾拉。”他看了看墙上的钟,“两小时一班,到天亮。第二班托马和菲斯,第三班我和茱莉亚。虬龙不用守,明天还有事。”
老凯点了点头,从窗边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。艾拉走到他旁边,两人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,一个盯着左边的街巷,一个盯着右边的。
托马和菲斯去休息了。托马在墙角铺开一块毯子,躺下,闭眼,但眉头还皱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菲斯靠在墙上,没躺下,就那么坐着,手还按在刀柄上。
伯德不用守,他的嘴唇动了几次,像是想说什么,但每次都没说出来。
虬龙没有睡意。
他坐在窗边,不过不是老凯和艾拉守的那扇窗,是另一扇。他坐在阴影里,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夜色。黑市安静下来之后,别的声音就变得清晰了——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,隐隐约约的,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。偶尔有野狗在叫,声音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。还有一些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,很轻,听不清是什么。
茱莉亚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她没说话,就那么坐着,和他一起看着窗外。她的肩膀离他很近,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。
过了很久,她轻声开口:“那个银发女人,还会来吗?”
虬龙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
昏暗中,她的轮廓很模糊,但那碧绿的眼睛很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