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吸了一口。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缭绕,久久不散。他看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老凯坐在木箱上,低着头,两只手来回搓。他的手上还沾着托马的血,已经干了,发黑。
茱莉亚坐在托马旁边,手里攥着那块沾满血的纱布。她没说话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一直盯着托马。
虬龙靠在墙上,闭着眼。他脑子里一团乱,什么都在想,又什么都想不清楚。
戴克还在下面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九个老兵死了。
托马差点死。
母亲只差一点就能见到,却功亏一篑。
他们以为准备得够充分了,以为计划够周密了,以为能成。结果呢?狼狈逃出来,死伤过半,什么也没办成。
轻敌了。
真的轻敌了。
马库斯抽完一根烟,又点了一根。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八号堡那边,比以前严多了。以前我们也摸进去过几次,没这么难。这次他们好像知道我们要来。”
老彪说:“有内鬼?”
马库斯说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问题。”
老凯说:“戴克说的那个内鬼,会不会是真的?”
没人回答。
虬龙睁开眼,说:“不管有没有内鬼,现在都得从长计议。”
老彪看着他。
虬龙说:“妈妈的事,急不来。这次能活着出来,已经是运气。下次不能再这么莽撞了。”
马库斯点头:“对。得先摸清楚情况,再想办法。”
老彪说:“那托马……”
虬龙说:“先让他养伤。等他醒了再说。”
几个人又沉默了。
地下室里只有托马微弱的呼吸声,和应急灯嗡嗡的电流声。
过了很久,马库斯的通讯器响了。
他接起来,那头传来青蛇的声音,带着喘息:“老马,你们到了吗?”
马库斯说:“到了。托马的子弹取出来了,还昏迷着。你们呢?”
青蛇说:“甩掉了。我和铁头、老坎都没事。一会儿过来汇合。”
马库斯说:“好。”
通讯断了。
老彪说:“青蛇他们没事。”
虬龙点头。
但谁也没有高兴起来。
没事,又怎样呢?
老凯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咱们确实急躁了!”
几个人看向他。
老凯说:“从七号堡出来,一路赶,一路打,一路死。老鼠死了,那些老兵死了,托马差点死。咱们就想着救……人,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