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绿色的液体里,也是没有自由,没有尊严,没有自己的名字,只有一个编号——A-0783。虬龙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些念头压下去。他松开刀柄,手指在刀鞘上轻轻地敲了两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虬龙走到通道的中段,在一个培养舱前面停了下来。这个舱和其他舱没什么不同,透明的玻璃钢舱壁,淡绿色的液体,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电缆。但舱里的人不一样。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女童。她的头发是黑色的,很短,贴在头皮上,像一层绒绒的毛。她的脸很小,圆圆的,脸颊上有两团淡淡的红晕,像是涂了一层胭脂。她的眼睛闭着,但眼皮在微微颤动,睫毛很长,弯弯的像是蝴蝶的翅膀。她的嘴巴微微张开,能看到里面有两排小小的牙齿,白白净净的,整整齐齐的。她的手指很短很粗,指尖是圆圆的,指甲是粉红色的。她的身体很瘦,但不像是营养不良的那种瘦,而是小孩子特有的那种瘦,肉肉的,软软的,像是刚出炉的面包。
虬龙看着那个女童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这个女童的眼睛是闭着的,不会笑,不会哭,不会喊任何人。她只是一个产品,一个等待被收割的材料。
虬龙注意到,女童的眼皮颤动得比其他的更频繁。不是那种无意识的颤动,是那种有规律的、像是有人在梦里挣扎的颤动。她的手指也在动,很慢,一根一根的,像是在摸索什么。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,像是在吮吸什么,又像是在说什么。虬龙把耳朵贴在舱壁上,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——不是机器运转的声音,是人的声音,是从女童的喉咙里发出来的,低低的,哑哑的,像是小猫在叫。
虬龙退后一步看着托马。托马走过来,用检测仪扫描了一下女童的脑电波。仪器的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波形,托马盯着看了几秒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她有微弱意识。”托马说。“脑电波比其他的活跃,有睡眠的特征,说明她在做梦。她的意识没有完全被压制,也许是药物剂量不够,也许是她的体质特殊。但她醒不过来,永远醒不过来。药物已经损坏了她的神经系统,即使脱离培养舱,她也无法自主呼吸,无法自主进食,无法自主活动。她只能在这个舱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