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说。声音还是那副清冷的调子,但尾音微微拖长了一点,像是不自觉地在哄。
茱莉亚已经把第三间牢房的孩子全部引导到了大厅。她怀里抱着那个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出来的小女孩,背上还背着一个脚踝上戴着金属环、走不了路的男孩。她的皮甲上蹭满了墙壁的锈灰和地面的污渍,高马尾有些松散,几缕黑栗色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颈侧,但她走来走去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过。
“把年纪最小的集中到中间,让能自己走的孩子跟着队伍两侧。”茱莉亚一边安排一边扫视着大厅里越来越多的孩子,“每个人负责带两到三个,不要让他们掉队。”
青蛇已经带着几个虬韧的老部下在大厅里排开了队形。这些老兵都是从六号堡一路打过来的,经历过矿洞围剿、八号堡渗透、晶体荒漠血战,什么场面都见过。但此刻他们蹲下身来,用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去牵那些孩子的时候,动作轻得像是怕捏碎什么。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起来,两个孩子的重量加起来还没有他平时扛的一袋晶体重,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把脸转向阴影里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虬龙抱着小丫走出走廊。小丫已经不哭了,但她的脸依然埋在他的颈窝里,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,手指因为用力太久已经开始发颤,却怎么也不肯松开。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,又浅又急,像一只受了惊就不敢停下来喘息的小兽。
托马从控制台前站起来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他的目光扫过大厅里密密麻麻的灰色小身影,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——他在数数。
“第一间,十一人。第二间,十三人。第三间,九人。第四间,十人。第五间,八人。第六间,七人。第七间,五人。”托马报完数字,沉默了一息,“共计六十三人。”
比登记在册的多出了两个。
没有人问为什么。可能是编号登记时出了错,可能是有些孩子没有被正式记录在案——在培育院这种地方,一个没有档案的孩子反而是一种幸运,意味着他们还没有被纳入“实验品”的正式名单。也可能,多出来的这两个,是从别的牢房转到第七间的,而转移动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。
“四十三人?”虬龙皱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