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,看着跟没事人一样,那是他在硬扛。可人一旦闲下来,一点细微的动静,哪怕是别人不小心摔个碗,或者听到远处的鞭炮声,都会让他产生剧烈的惊跳反应。他觉得伍小英受那么重的伤,全是因为他当时心软留了手,这种罪恶感像毒药一样在腐蚀他的神经。”
陆铮沉默了。
他回想起这几天陈浩的反常。
前天开会的时候,陈浩盯着地图走神,喊他两遍才反应过来;昨天年夜饭,端着碗却不动筷子,手还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之前他以为陈浩只是熬夜没休息好,现在听林夏楠这么一剖析,问题远比想象的严重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陆铮眉头锁得更深,“仗马上就要打了,后勤千头万绪,根本离不开他。难道让他撤下去休养?后勤保障至关重要,战士们都认可他,觉得有他在,一切都有保障,这临阵换将,军心受挫不说,上面也不会批。”
“不能撤。”林夏楠回答得很干脆,“这种时候撤了他,等同于给他判了心理死刑。他会彻底认为自己是个逃兵,是个废物,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。”
“可这种心理问题,不是睡几觉就能扛过去的,需要长期的心理干预治疗。但在眼下这种战备状态,哪有条件去后方找心理专家?”陆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