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她求咱们,如果咱们在战场上抓到或者遇到照片上这个孩子,千万别开枪打死他,留他一条活路。她说她儿子没开过枪,连鸡都不敢杀,是被拿枪指着脑袋逼上战场的。”
韦建设眼眶也有些发红,当兵的也是爹生妈养,听到这种话,心里难免发酸。
林夏楠抿住嘴唇,视线从老太太满是泪水的脸上移开。
她无法给出任何承诺,战场上子弹不长眼,谁先开火谁就能活下去,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战友的谋杀。
“告诉她,只要她儿子放下武器投降,我军优待俘虏,绝不滥杀。”
韦建设把话传达过去。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照片和断梳重新包好,小心翼翼地贴身藏进衣服里。
林夏楠推开门,走回自己的休息室。
这间屋子是原来越军军官的宿舍,陈设简陋,角落里堆着几箱弹药。
她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个铺位前,拉过行军背囊。
借着手电筒昏黄的光圈,林夏楠开始例行检查装备。
压舌板、止血钳、吗啡、几管新配发的特效抗生素。
她把这些救命的物件分门别类码放整齐,确保闭着眼睛也能一秒摸到对应的器械。
理完这些,她拉开内衬口袋拉链。指尖探入,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张两寸大小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,七七穿着一件碎花小棉袄,手里攥着个半旧的拨浪鼓,笑得眉眼弯弯,露出两颗小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