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,目光不断扫过脚下的砖缝和头顶的屋檐。
“踩着我们的脚印走,别乱踩。”彭国栋头也不回地嘱咐,声音压在嗓子眼里,“越军最喜欢在门槛和死角挂绊发雷。”
医疗组三人默契点头。
王常松走在最后,双手护着药箱,每一步都稳稳落在前面踏平的黄土印上。
队伍很快抵达镇中心。
一座铁栅栏门扭曲变形的院子出现在眼前,院墙上挂着块木牌,这是同登镇的一所小学。
彭国栋打个手势,两名侦察兵贴着墙根,犹如狸猫般溜进院子。半晌后,里头传来两声短促的鸟鸣。
安全,没发现诡雷。
林夏楠跨过满地碎玻璃,走进一间宽敞的教室。
黑板还没来得及擦,上面写满白色粉笔字,全是拉丁字母,林夏楠看着那些弯弯绕绕的拼写,完全认不出意思。
墙上挂着胡志明的画像,旁边贴着泛黄的纸张,印着越南小学生的日常守则。
周小雅背着药箱凑过去,歪着头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,小声嘟囔起来。
“这字跟蝌蚪似的,看着都眼晕,连个偏旁部首都没有。”
彭国栋笑着说:“你可别小看这些字,越军情报全是这玩意儿,咱们方组长前几天破译密电的时候,眼睛都熬红了。”
课桌是旧木头钉的,表面坑坑洼洼。
林夏楠伸出手指抹过桌面,木板中间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深沟,显然是小孩子用铅笔刀划出的三八线。
这和国内学堂里的桌子毫无二致,连划痕的深浅都透着孩童特有的固执,然而,这小小的课桌承载的希望如今全被炮火打碎了。
透过破烂的窗框,操场角落有个水泥砌的乒乓球台,中间的球网早就烂成了破布条,地上滚落着几个瘪掉的黄皮球,表面沾满泥水。
林夏楠弯腰,从砖缝里捡起一本小学课本,封面有些破损。
她翻开内页,插图上的女人戴着斗笠,挑着沉甸甸的担子;男人穿着粗糙的凉鞋,在水田里弯腰劳作,服装样式不同,但那份种地谋生的辛劳却是一样的。
这书的主人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林夏楠合上书页,把它端端正正放在那条刻着三八线的课桌上。
队伍继续往南区推进。
街口伫立着一座石头钟楼,透着浓厚的西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