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墙根下蹲着一个年轻修士,手边搁着一桶新调好的灰泥,泥色发灰,带着湿土的腥气。
他用手掌从桶里舀了一捧灰泥,沿着墙脚抹了上去,把墙面与地基交接处那条细长的缝隙填得平整服帖。
灰泥抹上去之后他用掌根压了两下,让泥料嵌进缝隙的深处,然后顺着墙根侧身移动,每一步都重复同样的动作,身后留出一道均匀的灰泥层,表面平顺,和旧墙面的颜色正在慢慢趋近。
主干道两侧的排水沟里,另外一个人正蹲在沟边清理淤积物。
沟底铺着一层碎瓦片,用来加速渗水,但连续几天的风把不少落叶和细碎石渣吹了进去,堵住了部分瓦片之间的缝隙。
那人右手握着一把铁钩,把淤积物从瓦片缝隙里挑出来,聚拢成一小堆,再用左手的短柄铲铲进身旁的竹筐里。
他干得很仔细,每清理完一段就用铁钩在沟底拨几下,确认瓦片之间的空隙已经恢复通畅,才挪到下一段继续干。
竹筐装满之后他站起来,把筐沿的提手扎紧,弯腰试了试分量,然后提起筐沿着主干道方向走回工棚。
筐底磕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动,走了十几步之后那响声渐渐远了。
广场西侧,晾竿上新挂了几匹布料,颜色以靛蓝和灰褐为主,布面平整,边角裁得齐整。
午前有风从南边吹过来,把布料的下摆轻轻掀起来又放下,布面在风里鼓动的声音低沉而均匀。
午时前后,新路口传来了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五辆车依次驶入广场,车辙在路面上压出平行的两道印子,印痕不深,载重不算太大。
打头的两辆车装的是矿石,块头不大,码得整齐,用麻绳捆扎固定;后面三辆车上摞着叠好的布料,布匹之间用干草垫着,防止长途颠簸磨出毛边。
车在广场西侧的棚架边停稳,赶车的人跳下来解开了捆绳。
几个修士围了上来,有人负责卸矿石,有人负责搬运布料。
矿石被堆放在棚架下方预先划好的区域里,按照块头大小分了堆;布料则在广场边缘的晾竿上一匹匹展开,阳光从布面上透过去,能看到编织纹路的疏密和均匀程度。
一个负责分拣的修士蹲在布匹旁,把第一匹布料的一角捏起来对着光看了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