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。
他在新路口站定,先看了一眼路名牌上的标注,又看了看路名牌底座旁边新换的固定桩,确认方向无误之后才沿着新路走进广场。
他的目光从广场边缘的石台扫过,掠过晾竿上的布料和棚架下的矿石堆,最后落在石柱方向。
他走到石柱跟前停了下来。
先抬头看了看新木牌上的四个字,视线从上往下走了一遍,然后又微微低头,看了看石柱底部记录板上新添的那几行字。
他的目光在最后一行的日期上停了一下,像是在换算时间,然后什么也没说,背着行囊沿着主干道走到广场边缘,在石凳上坐了下来。
他把腰间的布袋解开,从里面摸出一块干饼掰成两半,一半搁在膝盖上,一半送到嘴边慢慢嚼着。
他的目光没有固定在某个点上,偶尔看一看主干道两侧正在施工的房屋屋顶上那些换新干草层的人,偶尔看一看广场上来回搬运石料的队伍,偶尔看一看远处工棚门口正在整理记录纸的人影。
他嚼得很慢,干饼在嘴里含软了才往下咽,像是长途赶路之后难得坐下来歇一口气,连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三分。
一个老者从工棚方向走到广场边缘。
他手里拿着几块新刻好的标识牌,每块牌面大约一掌宽,两拃长,木料选的是干透的硬木,表面打磨得平滑,边角也修得圆润不扎手。
标识牌上的字是用刀刻出来的,笔画清晰有力,油漆填过之后又晾了一整夜,已经完全干透。
他把标识牌靠放在石台边缘,蹲下来按照顺序排成一列,拿手指依次点了一遍确认没有刻错字,然后重新码好摞在一起,等会儿有人来取。
午时前后,新路口的方向又传来了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,比前几次听上去更沉一些。
六辆车依次驶入广场,头两辆装的是铁矿石,块头比前一批更大,堆得也高,用粗麻绳横竖捆了两道,车辕被压得微微弯下去。
中间两辆装的是铜矿石,断面露出黄褐色的质地,夹着零星几道暗色的细脉。
最后两辆车上摞着布匹,用油布盖着,防止路上扬起的灰尘落进去。
商队在广场边缘停稳之后,赶车的人跳下来开始解绳卸货。
矿石被搬到棚架下方预先清理过的区域里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