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信息,才把炭笔收回怀里。
他没有立刻站起来,而是继续蹲在原地,目光在地图上从南到北走了一遍,像在做最后一次整体确认,然后才起身,沿着主干道朝矿区方向走去。
在岔道口他放慢了速度,侧头扫了一眼路名牌底座旁边新换的固定木楔,确认楔子打进去之后牌杆没有晃动,才放心地拐进左侧的道路。
叶楠从石屋门口走出来的时候,主干道方向的声音已经混成了一片均匀的嗡鸣。
有铁器碰在石面上的脆响,有人和人在路中间交谈时压低的语声,有筐底在碎石上拖动时连绵的沙沙声,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一团厚实的底噪,反倒听不出具体哪一声是哪里发出来的了。
他沿着主干道走到广场边缘,在石台前停下来,低头看了看新增加的矿石样品排列。
矿石从原先的七块增加到了将近二十块,按产地分成四组排列在石台面上,每一组之间用一道刻在石面上的浅浅的横线隔开,每组矿石下方垫的旧布颜色不同,方便一眼区分来源。
他拿起一组中靠中间的一块,翻转过来看了底面的颜色和质地,又放回原位。
放回去的时候他把矿石稍微转动了一点角度,让它断面上最完整的那一面正好朝外,方便后来的人查看。
他没有在石台边多站,沿着主干道朝新路方向走去。
新路路面在连续多日的晴好天气中已经完全干透了,碎石层表面的颜色稳定在浅灰色,颗粒之间的细沙被反复踩踏之后压得密实,整条路面看上去平整得像一块铺在地上的石板。
他走到北段尽头的时候停下来,土坡前的沉积层跟他前几次来看到的状态保持一致,颜色没有变化,表面没有新的裂隙或脱落,边缘和路面的衔接处也保持着原有的贴合度。
他蹲下来,手背贴上坡面的温度。
凉的,和空气的温度差不多,没有潮气。
他收回手站起来,沿着新路往回走。
走到岔道口的时候迎面遇上一个刚从矿区方向赶回来的修士。
那人在岔道口看到叶楠便放慢了脚步,停下来,理了一下被风掀起来的衣襟,开口说话的时候呼吸还带着赶路的急促,但语速控制得平稳。
“叶哥,矿区那边的几段路面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