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喂给女儿,从始至终没往主桌那边看一眼。
但秦风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这帮人在那儿吵来吵去,从头到尾没一个人想起来问问他本人什么意思。
给他开车,他秦风口没开过,他让谁来开那是他的事,跟他们有什么关系?
他们吵得越凶,秦风越觉得没劲,都什么年月了,这帮人还当自己是能拍板的人呢。
角落里坐着几个堂弟堂妹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风,那眼神里的意思藏都藏不住。
戴眼镜的那个男生手机拿在手里,屏幕已经按灭了,指尖抵着壳边暗暗使劲,下巴抬了一下又压回去,嘴边的话硬是没往外吐。
旁边一个更小点的女生嘴皮子动了动,也没出声。
秦风跟他们对了一眼就收回去了,低头给无忧擦嘴边的米糊,手上动作没停,像是压根没注意到那些目光。
秦风想起来早些年他最难的时候。
那时刚起步,手头紧巴巴的,秦大山出去借过一圈钱。
二姑说家里也不宽裕,二叔说刚盖完房,三叔连电话都没接。
那会没人在意他的死活,谁也不觉得该搭把手。
现在他翻过身来了,人倒是齐了,一个个眼睛发亮地凑上来。
秦风不是心胸多宽的人,那些冷脸他还记着。
包间里吵得更凶了。
二姑已经站了起来,声音又高了一截,指着三叔骂他忘恩负义。
三叔杯子也放下了,声虽不大,话却一句比一句硬。
二叔旁边插两句嘴,像是劝架又像是添柴,越搅越乱。
秦大山坐在正中间没动,看着自己弟弟妹妹们吵来吵去,嘴角越抿越紧,杯子一直放在桌上没端过。
秦母坐他边上低头剥花生,薄皮一点点推掉,露出光溜溜的果仁,搁在手心里也不吃,五指合了又张开,反反复复的。
正吵到兴头上,隔壁墙上忽然被人猛拍了一下,咚的一声闷响,墙上那幅画都跟着晃了晃。
包间里静了没到一秒钟,二姑又接上了,二叔也跟着回了一句。
紧跟着敲门声响起来,咚、咚、咚,一下比一下砸得实。
没人去开门。
二姑还在说,三叔皱着眉也没停,二叔端着杯子站起来又坐了回去。
敲门声又响了一遍,还是没人应。
门接着就被推开了。
门口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