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深蓝色夹克,脸色不好看。
他往包间里扫了一圈,目光落到最靠门边的二姑身上,语气压着不耐烦,表面上还算客气:“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下?这是公共场合,不是你们家客厅。吃饭就好好吃饭,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?”
二姑被他这么一堵,话噎在嘴里,看了看对方那副架势,到底没顶回去,讪讪地坐下了。
三叔刚端起来的杯子也放下了,夹了颗花生米搁嘴里慢慢嚼。
二叔已经坐下了,两手搁桌面上,眼睛盯着碗沿不再动。
包间里忽然就静了,刚才还扯着嗓子吵的那三个人,这会儿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,谁也没再出声。
门口那男的见他们消停了,还没走,兴许是刚才那几句说顺了嘴,又补了一堆“这年头什么人都有”“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”之类的闲话,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,感觉只有这样才能突出自己的气势来。
二姑低着头盯桌面,二叔三叔也没人接腔,都在那儿装着听不见。
秦风坐旁边桌上,筷子正夹着一块鱼肉,低头送进嘴里,嚼完放下筷子,端杯喝了口水,不急不躁的。
他听门口那人絮叨了一遍又一遍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