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而是像一汪清泉底下只长着一棵树，根扎得很深，叶伸得很远，整片天都被那棵树遮住了。

方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，恢复到刚才那副温和的样子，声音平稳：“好，大家既是同学又是舍友，互帮互助。”

鹿溪点点头，马尾辫跟着晃了一下：“同学你人怪好的嘞。”

然后她转过身，走到苏陌的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扫了一眼后就开始碎碎念：“我就知道你是随便放的——”

她把那件被苏陌故意掖进袖口的衬衫拉出来，重新叠好。

袖子对齐，衣领翻平，四个角拉得服服帖帖，叠得方方正正，比商场柜台里摆的还整齐。

然后她又把那件歪在衣架上的短袖取下来，重新挂好，衣架钩子全部朝同一个方向，间距均等，像列队的士兵。

叠完最后一件，鹿溪关上衣柜门，退后一步，看着自己的杰作，满意地叉起腰，下巴微微抬起，那根马尾辫在身后得意地晃着：“你果然离不开姐啊，没有我连衣服都放不好。”

苏陌看着她那副“我很厉害吧”的表情，呆毛晃了晃，语气懒洋洋的，但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意：“是啊，所以拜托溪姐一直罩着我。”

鹿溪弯起眼睛，尾音拖得老长老长，像一根怎么也拉不断的糖丝：“那姐勉强给你个面子喽——”

方可看着这一幕，他的目光从鹿溪身上移到苏陌身上，表情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，但像隔着一层玻璃——什么都看得见，什么都碰不着。

方可开始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，动作轻稳，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。

但他没有再看苏陌和鹿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