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地消退。
像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。
露出来的——
是一双清醒的、锐利的、像刀子一样的眼睛。
他歪了歪头,嘴角那抹笑冷得像淬了毒的刀:
“怎么?”
“以为老子真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?”
苏临看着他。
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:
“你不是喝醉了?”
“喝醉?”萧铭笑了,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“老子天天晚上去醉春楼,天天喝得烂醉如泥——那是因为老子想让所有人都以为老子是个废物!”
“一个废物,才不会有人惦记。”
“一个废物,才能活得久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猛地拔高:
“但老子今晚——故意一个人出来!”
“就是想看看——到谁还在打老子的主意!”
他盯着苏临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杀意:
“说吧——”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
苏临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萧铭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依然很平:
“没人派,我自己来的。”
萧铭的眉头皱了一下:
“你自己来的?”
“你跟我有仇?”
“没仇。”
“那你他妈跟踪老子干嘛?!”
苏临看着他。
“但我需要你的身份。”
萧铭愣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——有嘲讽,有玩味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、近乎疯狂的兴奋:
“你要老子的身份?”
“你知道老子是谁吗?”
“老子是萧重楼的儿子!神霄天宫宫主的儿子!”
“你一个戴面具的鼠辈——也敢打老子的主意?”
苏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萧铭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感觉到了——
一股压力。
像一座看不见的山,从头顶压下来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:
“你——你他妈也是——300级?!”
“不对!”
“300级怎么可能有这种压迫感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