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几天,江南省布政使吕嵩和按察使邱立恒按照职责,对同考官周维扬舞弊一案进行了取证初审。
唐子羽作为主考官,自然要避嫌,没有直接参与。
起初,无论是周维扬、谭六、行贿的那几名举子、还是牵涉到的其他人员,都拒不承认,直呼冤枉。
但后面还是有一名受卷官承受不住心理压力,率先交待了他事先收了谭六的银子,后面又收了谭六递来的纸条,把几个考生的答卷分到了周维扬房中的事实。
而且那名受卷官并没有把那字条毁掉,而是留了下来。
字条上面的名字正是目前被关押的那几个学子。
以此为突破口,原先还死不承认的这些人,后面都一一松了口。
后来,周维扬交待了自己从谭六那里拢共拿了一万两银子,又交待了这些银票放在了哪里。
等找到了那些赃银,周维扬也在供词上签字画押后,唐子羽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有了周维扬的供词,这案子基本是板上钉钉了。”
吕嵩却不像唐子羽那般乐观:“不到尘埃落定,一切都还不好说啊。且看看这折子呈上去,圣上怎么说吧。”
果不其然,在吕嵩的折子呈上去后,朝廷中有人说事实清楚,证据充分,依律处置这些人之后,这案子便可以结了。
但也有人觉得事涉科考,事关国之根本,又是江南这种科考大省,不宜草草结案,还是得从朝廷另外选派钦差大臣去金陵复审此案。
李淏一时也难以决断,而张九宗这时候站出来说,听闻江南省乡试结束后,一直有举子在文庙和贡院门口闹,说科考不公。
这话一出,严世则也站出来说,既然有人闹,还是另派钦差复审为宜,省得日后为此事再起风波。同时,严世则建议选刑部尚书左光斗为钦差。
左光斗得了严世则的推荐,脸上倒没有什么,心里却把严世则全家都问候了一遍。
他很清楚这种案子是典型的烫手山芋,很多时候到最后都成了各方的角力场,尤其这回乡试的主考官又是唐子羽这人,他是真不想接啊。
谁知李淏欣然同意了严世则的提议,说那就辛苦左爱卿往金陵走一趟。
左光斗知道推辞不过,只得应了下来。
……
在得知朝廷决定要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