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此案后,唐子羽不得不苦笑道:
“看来果如吕大人所言,这案子远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。”
“所幸朝廷派来的钦差是左公,左公行事最是公正。要是来的是其他人,那就更麻烦了。”
唐子羽点了点头,他对左光斗印象也不错。当初审理赣州乡试舞弊戴守义那个案子,就是他和左光斗一起审理的。
左光斗到金陵的时候,已经十一月初了,天气已经凉了下来。
唐子羽只盼着左光斗审理这个案子能顺利一些,这样他还来得及赶回京去操办自己的婚礼。
“左公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,辛苦。”吕嵩笑呵呵地说道。
“上次见左公还是去年春天,这么长时间不见,左公愈发精神了!”按察使邱立恒也上前道。
左光斗也对二人还礼道:“一介衰朽,还劳几位亲自来迎,惭愧。”
而这时,一旁的唐子羽才拱手道:“左尚书,久违了。”
左光斗转过头来,打量着唐子羽,脸上的笑容早已不在:
“驸马。老实说,这个差事老夫本不想接,但圣意难违。而老夫之所以不想接这差事的原因,驸马可知是为什么?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驸马在此。”
“呵呵。”唐子羽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,“左尚书这话说的我像是什么瘟神一样。不过左尚书大可以放心,这案子的几个主犯都已经招认,左尚书只要再一一审问过,若无疏漏,这案子便可结了。”
“最好如此啊!”左光斗叹了一声。
歇息了一天,第二天左光斗就开始着手复审舞弊一案。
在看过案子的卷宗过后,左光斗开始重新审问那些嫌犯。
唐子羽、吕嵩、邱立恒三人都选择了旁听。
而最先被提问的自然是同考官周维扬。
等周维扬被押上大堂来的时候,他和前几个月简直判若两人。
原本一头黑发不知道白了多少,脸上也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。
倒不是他受了多么重的刑罚,单单是这段时日的心理压力就够他喝上一壶。
唐子羽打量着周维扬,也不免为他一阵唏嘘,真是利令智昏,他已经是朝廷官员,虽说俸禄有限,但也不愁吃喝。
现在为了几万两银子把自个儿的身家性命搭了进去,真的值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