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好啊。”
沈砚听完笑了,这小伙子倒是个实在人,拿了一根烟,连底都交了,没想着糊弄人清清库存。
“行,承你这句吉言,那旧的我就不要了。”沈砚站直身子,“不过,你们这儿天天收旧货,认识的人多,有没有什么门路,或者认识哪位手艺好的木匠师傅,能现打一个的?”
店员一听,咧嘴一乐,伸手摸了摸耳朵上的那根烟。
“您还真问对人了。”店员挑了挑大拇指,“我们这信托商店收上来的旧家具,常有缺胳膊断腿的,都是找附近胡同里的一位老师傅修的。那手艺,绝了。”
沈砚来了兴致,“哦?怎么个绝法?”
“那位师傅姓鲁,街坊们都管他叫鲁三斧。”店员压低声音,“听说早年间是造办处出来的,专门伺候宫里贵人的,玩木头那叫一个出神入化,人家打家具,不用一根钉子,全是榫卯,还严丝合缝,水泼不进。”
沈砚心里有了数,“那打个婴儿床,大概得多少钱?”
店员伸出两根手指,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“连工带料,差不多十五到二十块钱,得看您选什么木头,要是挑好料,可能还得往上加。”店员咂了咂嘴,“这价钱可真不便宜,够普通工人干一个月的了,不过人家的手艺确实值。”
十五到二十块,对普通人家是笔巨款,但对沈砚来说,简直是九牛一毛。
沈砚也没废话,伸手从兜里摸出两毛钱,顺着柜台推了过去,“拿去买包烟。指个道吧。”
店员看见那两毛钱,眼睛都亮了,这年月,两毛钱能买两个大肉包子了,这茶水钱给得痛快。
他麻溜地把钱揣进兜里,笑得更欢了。
“哥哥,您是个痛快人。”店员指了指门外,“您出了咱们店,往灯市口那边走,灯市口后身有一条胡同,最里头那家,两扇黑漆木门,门环上缠着红布条的,就是鲁三斧的家。”
“您去敲门,就说是信托商店小李介绍的,他准给您开门。”
沈砚记下地址,冲店员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信托商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