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根本。
……
北平,燕王府书房。
夜色深沉,烛火在青铜灯台上摇曳。
燕王朱棣负手立在窗前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。
桌案上摊开的情报,他已经翻看了不下十遍。
三天灭安南,扩廓帖木儿归附,父皇与母后远赴重洋……
朱棣闭上双眼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朱安当年在大明皇宫时的淡然模样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与畏惧,悄然笼罩在他的心头。
他自幼苦读兵书,苦练武艺,自认有经天纬地之才,立志要做大明的塞外长城。
可如今,朱安却已经走到了一个让他望尘莫及的高度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声低沉的佛号打破了书房内的死寂。
身披黑袍、面容清瘦的道衍和尚自阴影中缓缓走出,手中转动着一串檀木佛珠。
朱棣转过身,看着道衍,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烦闷:“大师,你也看到密报了。朱安在海外吞并万国,开疆拓土,手段神鬼莫测。本王在这北平苦心经营,与他相比,简直如同儿戏……本王心中,甚是不安。”
道衍闻言,神色未改,缓步走到桌案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朱棣。
“殿下着相了。”道衍的声音低沉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大乾皇帝朱安固然雄才大略,有通天彻地之能。但他所求者,乃是海外蛮荒之域,所立之国,亦是孤悬重洋之外。”
朱棣苦笑一声:“海外蛮荒?大师,他吞了高丽、东瀛,如今又占了安南,麾下带甲数十万,战舰遮天蔽日,这等基业,岂是蛮荒二字可以概括的?”
道衍单手竖在胸前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莫要与朱安攀比。龙游九天,虎踞深山,各有其道。”
“贫僧夜观天象,大明紫微帝星虽有波折,然龙气未衰。大明未来的真正气运,并未选择远在海外的朱安,而是加持在了殿下一人身上。”
朱棣身躯剧烈一震,眼中露出惊愕之色,死死盯着道衍。
道衍神色肃穆,继续说道:“朱安走的是外拓之道,而殿下承载的,乃是中原正统社稷的归宿。”
“殿下此刻无需自乱阵脚,当务之急,是踏实整顿北平兵马,修筑边防,踏踏实实建功立业。待天下大势有变,气运自会顺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