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府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
朱棣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,脚步沉重。
道衍拨动着念珠,神色庄重地开口:“贫僧观朱安之气运,深邃莫测,已非凡俗帝王之数。当今天子陛下对他亦多有忌惮,甚至不惜将国政托付太子,亲自远赴东海查探虚实。”
朱棣猛地停住脚步,转头看向道衍:“连父皇都忌惮他?”
道衍抬眼注视着朱棣,微微颔首:“若非心存忌惮,以陛下一生刚断的性情,岂容他人在海外裂土称尊?殿下如今所见,不过是大乾露在水面上的棱角。”
朱棣眉头紧锁,胸口急剧起伏。
他自认胸怀大志,一心要做大明的擎天之柱。
可面对朱安展现出的惊天手笔,他心头不可遏制地生出一股挫败感。
道衍站起身,走到朱棣身侧劝慰:“殿下不必急躁。半年之后,朝廷按例将由陛下或太子前往凤阳祭祖。届时殿下可借护驾之名,顺势前往东海一见朱安,亲眼看一看他的根底。”
朱棣眼神微凝,沉声问道:“大师以为,半年后去见他合适?”
道衍单手竖在胸前,语调从容: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去看看他的虚实,方能定下我燕藩往后的长远大计。”
朱棣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好!便依大师所言,半年之后,孤定要去见一见这位四弟!”
说罢,朱棣只觉得胸膛里憋着一股郁气,难以排解。
他霍然转身,一把抓起挂在兵器架上的佩刀,大步向门外走去。
“殿下欲往何处?”道衍出声询问。
朱棣推开房门,寒风灌入回廊,他拔刀出鞘半寸,寒声道:“徐大将军与三弟已率大军出塞北伐。孤心中烦闷,且带三千燕山卫深入草原,杀元贼泄火!”
片刻之后,北平城门大开。
朱棣身披玄铁重铠,跨上战马,率领三千剽悍的燕山卫精骑疾驰出关,卷起滚滚尘土,直奔漠北荒原。
草原之上,朔风呼啸。
朱棣率军长驱直入数百里,沿途遭遇北元数支散碎巡逻骑兵。
“杀!”
朱棣一马当先,手中长刀横劈竖斩,刀锋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
三千燕山卫皆是百战精锐,装备精良的马刀与连发火铳,面对溃散的元军残部一路碾压横推。
连续鏖战数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