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洞内。
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。
俊浩听不懂,看不懂,仍执意要往里钻。
那名懂朝鲜语的战士赶到,蹲下身,轻声将话翻译过来:
“里面在动手术,现在不能进去。”
俊浩停住脚步。
然后,他退后两步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懂朝鲜语的战士连忙伸手去拉,俊浩挣开他的手,重新跪好。
战士再去拉,俊浩再挣,再跪。
两名把守的战士也过来帮忙,一人一边架住俊浩的胳膊,将他提起来。
可两人一松手,俊浩又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冻硬的碎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懂朝鲜语的战士看着跪在地上、脊背挺得笔直的孩子。
蹲下身,温声劝道:
“俊浩,你跪在这儿也没用。”
“里面有医生在,会尽力救他的。”
“你先起来,等手术结束,再进去看他,好不好?”
俊浩仿佛没有听见。
他就那么跪着。
眼睛直直盯着洞内,盯着那道被厚帆布帘子遮住的简易门。
俊浩姑婆抱着小孙子赶到了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俊浩,没有上前拉他,只是长长叹了口气。
她转向那名懂朝鲜语的战士,语气里带着无奈与心疼:
“让他跪吧,这样他能好受些。”
懂朝鲜语的战士有些不知所措。
就在这时,赵刚从洞口走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俊浩,又看了看战士脸上为难的表情,摆了摆手。
“让他跪一会儿,等他坚持不住,再扶他起来。”
“是!”战士应声,退到一旁。
赵刚走到俊浩身边,弯腰,伸手轻轻揉了揉孩子的脑袋。
俊浩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赵刚没说话,只是冲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然后直起身,目光落在被帘子隔开的矿洞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