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重伤员,情况不太好,麻烦你过去看看。”
陈峰闻声,看向老班长:“您先休息一会儿,我去帮忙看看。”
“去吧。”老班长挥挥手。
陈峰不再停留,拎起背囊随文清禾出了门。
途中,文清禾边走边介绍:
“伤员叫章鸿奎,是赴朝慰问团的战地摄影记者,国内新闻总署来的。”
陈峰脚步一顿:“记者?”
“嗯!”文清禾点头:
“他为了拍运输车队夜间补给,跟着车队上了一线。”
“昨夜美军飞机突袭。”
“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避,而是把装着相机等物的布包死死护在胸口。”
“子弹擦着脊背飞过去。”
“弹片打穿了后背和肩臂,爆炸气浪又把他掀飞出去。”
陈峰听得眉头紧拧:
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
文清禾面色凝重道:“后背、肩臂多处弹片贯穿伤。”
“右侧第七、第八肋骨震裂,后背和右肩大面积烧灼伤,失血不少。”
“送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,怀里还抱着相机,掰都掰不开。”
陈峰没再说话,脚步更快了几分。
....
手术室里,露营灯亮着。
章鸿奎趴在木板床上。
身上的棉衣已经被剪开,露出满是血污和灼痕的后背。
他约莫三十岁上下,身形清瘦。
头发被烧焦了几处,脸颊上有几道擦伤,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但最醒目的,是他怀里死死箍着的那个布包。
包身被弹片划开了好几道口子,边缘焦黑,但整体形状还在。
他的双臂交叠在布包上,指头僵硬地扣着,关节处结着暗红的血痂。
春芽正蹲在旁边,试图将他怀里的布包取出来。
可稍一用力,章鸿奎的胳膊就无意识的收紧。
“陈大哥,他昏迷了还这么护着...”春芽抬头看见陈峰,眼眶有些发红。
陈峰快步走到床前,蹲下身,先探了探章鸿奎的颈动脉。
脉搏细弱,但还稳。
他摘下背囊,取出手套戴上,然后看向春芽:“交给我。”
春芽点头起身。
陈峰没有去扯章鸿奎的胳膊,而是将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用指腹缓缓按压他腕部内侧和虎口处,声音低沉而缓:
“章同志,我是医生,你的相机和胶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