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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没亮灯,四周一片死寂。
白雪站在十几米外,没再往前。
她想起前几日铁烈带人夜袭时,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就出现在侧翼。
“谁?”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左边土坎后传来。
白雪没动,压低声音:“我是营地的人,孩子病了,我找你们救人。”
黑暗中静了几息。
陈峰从土坎后走出来,手里没拿枪。
潘冬子跟在他身后,枪口压低。
其余人散在四周,没有出声。
陈峰走到白雪面前,借着月光打量她。
十八九岁的年纪。
怀里裹着个孩子,热气透过毯子往外蒸,一看就是高烧。
“你是?”陈峰看着她问。
“我叫白雪,白玉卿是我爹。”
陈峰和潘冬子对视一眼,齐齐亮了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陈峰转身往车旁走。
白雪跟上去。
车旁,陈峰摘下露营灯,点亮。
明亮的光铺开,照在小月牙脸上。
那脸已经红得发紫,嘴唇干裂,呼吸里带着细碎的痰音。
陈峰蹲下,让白雪把小月牙放在铺开的毯子上。
他先摸脉,又翻看眼皮,再拿听诊器贴胸听了一会儿。
“她这是急性肺炎,大概率已经合并了感染。”陈峰抬起头,看向白雪:
“烧了几天了?”
白雪听不懂陈峰说的医学术语,本欲询问,却听陈峰问了,忙回:
“三天了,今天最厉害。”
陈峰点头,从车里取出背囊,开始配药。
生理盐水、抗生素、退热药、雾化器。
他一边操作,一边对白雪道:“这孩子需要连续用药。”
“今晚先用上,看退烧情况。”
白雪站在一旁,眼睛一眨不眨。
她看见那个白色小瓶子里流出清亮的水,顺着细管子钻进孩子的嘴里。
看见陈峰把一粒白色药片掰成两半,用温水化开。
这些东西,她只有模糊的印象,那还在外面军营的时候。
“你们...”她张了张嘴,终究没问出口。
陈峰抬头看她:“你想问,我们到底是谁。”
“是!”白雪点点头。
“等孩子好了,我再告诉你。”陈峰低下头,继续调整输液速度。
....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小月牙的体温降了下去。
白雪一直蹲在旁边,眼睛熬得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