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。
她伸手摸了摸小月牙的额头,凉丝丝的,呼吸也平顺了许多。
小月牙翻了个身,小手无意识的攥住白雪的一根手指。
“退烧了。”陈峰又检查了一遍:“但肺炎还没好利索,还得继续治疗。”
白雪抬头看他。
晨光落在她脸上,把眼下的青黑照得分明。
“谢...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不用谢。”陈峰递过来一包葡萄糖粉和几粒药片:
“这是口服的,一天两次。”
“明天晚上,你再带她来。”
白雪接过东西,看了陈峰一眼,低声说:“他们都说,你们不是好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来?”
“我不想看小月牙死。”白雪低下头,看着怀里又睡过去的小月牙:
“她还那么小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爹...他不坏,他只是不信外面。”
“铁烈他们...总说出去就是死。”
“我们在这里躲了太久了,久到没人记得外面的日子。”
她的声音轻的像风里一吹,就会散的沙。
陈峰看着她:“你跟你爹谈过吗?”
白雪点头:“谈过,他听不进去。”
“每次我一提,他就说我还小,不懂,后来我就不提了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爹愿意听呢?”陈峰认真的问。
白雪闻言,眼睛里有一瞬的茫然,随即苦笑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等小月牙长大了,也许等我们这些人都老了。”
陈峰没再追问。
他知道,急不得。
“白雪,明天,你再抱着孩子来检查一下。”
“好!”白雪点点头,抱起小月牙,转身朝营地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峰站在车旁,冲她挥了挥手。
....
回到营地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白雪刚绕到北侧土墙后,就撞见了一人。
铁烈抱着枪,靠在墙根上,脸上凝着一层霜。
显然,他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“你上哪儿去了?”铁烈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得发狠。
白雪没看他,径直往前走:“出去走了走。”
铁烈一步跨上来,挡住她的去路:“抱着小月牙,出去走走?”
白雪抬头看他:“小月牙病了,我带她找苟大夫。”
“苟大夫在营地西边睡,你们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