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半声,前膝一弯,扑通跪进了黄土里。
喀思雅立在土丘上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你手底下这胖百户,倒也识得几分马的脾性。只可惜用差了地方。”
她指着跪倒的那匹马:“拧耳朵这招,只治得住公马。底下那匹是口老骒马,本就走乏了,哪受得住这折腾。”
周起偏过脸:“怎么?拧个马耳,还分公母?”
喀思雅脱口接道:“那是自然。跟人一样,向来只有你们男人才畏惧被婆娘拧了耳朵。”
捧着马鞭的许伯抓着后脑勺的乱发,插嘴道:“喀思哥,你这话听着生分。咋叫‘你们男人’,你自个儿不也是……”
喀思雅面皮微胀,急急抬手指向前方:“你看那领头的!队伍成了团乱麻,他连个头都不回,步子拖泥带水。铁骊人走这么大的马队,怎会没个老成的把式锅头压阵?这分明是存了心在拖!”
周起望向身后,吩咐道:“杜飞,去把马锅头提溜过来。”
黄羽抱拳,身子往下矮了半寸:“大人。此事……怕是怨不得那引路的。”
周起眼风扫去:“何意?”
“昨夜在烂石川,为了叫铁骊人自乱阵脚,属下与谢松混在队伍里。”黄羽道,
“撞见了那马锅头,被咱们诓道路边一刀捅了。后来,但凡瞧见那控马利索、呼喝有度的马夫,全教咱们寻着空档抹了脖子。现下前头那个,就是个临时凑数的。”
黄羽又道:“马队如今走不动,是属下们昨夜下手过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