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路线，陈雄与李明澜各自拨马，分别卡住阿里奇的两翼退路。

四儿则无声无息地把自己藏在卞祥的身形之后，那位置恰好是卞祥出槊的盲区——也是阿里奇视线被卞祥挡住之后的致命死角。

几人之间没有一句交流，甚至没有交换眼神，马蹄踩在黄土上的节奏都不曾乱过。

阿里奇乱而不慌，立时同样单手控缰，另一只手已按上刀柄。

他铜铃大眼先扫了一眼危险最强的卞祥旗槊，又看了看两侧的食安和陈雄，余光再扫过李明澜的长棍。

最后往卞祥身后那道影子瞥了一眼——那里还有一个人，藏得很好。

他没有冒进。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后方沉默伫立，而格格不入的林冲身上。

阿里奇能看出这人气息强悍，却腿脚滞涩、行动受限，显然身上有伤。

在他看来，这便是整个队伍里最容易突破的弱点。

——只是他只能看出外伤阻滞，却分辨不出对方受过杖刑。这份眼力，比起常年挨苦役、熟稔各类伤痕的韩世忠，终究差了一截。

就在这时，已越过城门的韩世忠拨马而回，与承业一前一后将辽使夹在中间。

他身后还跟着姚平仲——那小将单骑稍向前出，马头越过韩世忠半个身位，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，跃跃欲试。

他们身后，三千禁军正从城门涌出，铁甲碰撞之声连绵不绝。

四周的百姓见韩世忠率军折返、姚平仲跃跃欲试，纷纷停下逃窜的脚步。有人低声道。

“打不打？打不打？”

另一个拽着他的袖子往后拖道：“直娘贼，打起来咱们就挨刀了！”

但还是没走。更多的人涌过来，远远地围成一个大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