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赢、统领军马的李玄策、开路先锋贾秀、曹猛、蓝羽、石谋。
镇守山寨的平通、执掌财权稳定后方的杜娘子、看管军备马匹的皇甫端、负责前路转运的胡尚杰,还有阶下肃立、整装待发的八百精锐。
眼前这一行人,是青州半年从零起步,一砖一石亲手耕耘,攒下的全部家底。
她忽而一笑,笑意带着几分俏皮,更藏着难以掩饰的傲气道。
“往日里,你们不总羡慕我哥哥纵横四海、笑傲江湖吗?”
秀娘环视满堂,声音清亮坦荡,穿透摇曳烛火道。
“今日,哥哥传下命令。带你们,笑傲汴京!”
一语落地,厅堂短暂沉寂。
下一瞬,不知是谁率先拍案,轰然呼声四起,滚烫声浪冲破沉夜的压抑。
“去!”
“早盼着这一日!”
喧闹声里,唯独李玄策眉头紧蹙,沉声出言审慎规劝道。
“属下依旧以为风险过大。八百核心骨干尽数离开青州,本土防御空虚。
一旦有人趁虚而入、觊觎基业,我等千里在外,首尾难以兼顾,该如何应对?”
喧嚣骤然平息,满堂目光齐齐投向主位。
众人心中皆存相同顾虑——偌大青州,三万生民、五千山众、数州商路,根基厚重,却此刻虚空外露,经不起倾覆之险。
秀娘收敛笑意,眸光澄澈环顾众人,坚定道。
“哥哥常说一句话——
他在何处,家业便在何处。”
短短一句,压下满堂所有疑虑。
窗外暮色沉沉,夜风卷过山峦林木。
远处宝珠寺钟声轰然响起,初时悠远绵长、声声沉缓,转瞬愈发密集,层层叠叠,动如雷霆,震彻整座二龙山!
山峦暗影之间,无数黑影次第动身,藏起甲刃锋芒,化整为零,自四山各处隘口、密道、商路悄然出发。
八百青州骨血,携半年基业底气,
踏沉沉暮色,出二龙山,千里奔赴汴京风云。
……
…
同一片暮色,落于汴河水面。
河面泛着细碎波光,两岸酒楼歌肆灯火次第亮起,游船画舫往来不绝,依旧是汴京亘古不息的繁华盛景。
一艘精致画舫缓缓泊在河水中央,舱帘半卷,淡淡熏香漫溢水面。
李继业斜倚船舷,青衫似雾,束发玉冠,俨然一副翩翩世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