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漆黑幽深、人影散尽的逃亡岔道。
卞祥缓步走到他身侧,神色淡然摇头:“不必追,这群人已然废了。”
说罢转身归队,单存义点头跟上。
承业从侧方扔来一柄崭新制式斧钺,他抬手接住,随意擦去掌心血污,防止握持打滑。
几名前去追剿漏网之兵的战兵折返归来,一众骨干围在身披三层重甲的李继业身侧回话。
“李爷,敌军尽数溃散。
那胸口纹着踏浪青蛟的人,跑的太快,兄弟伙实在追不上。”
此刻李继业正俯身,费力清理卡在戟面、被撞得骨骼粉碎的九命浮婴残骸。
闻言轻轻叹了口气,将这柄战戟随手抛给食安。
抬手接过其递来的烈酒囊,仰头猛灌一大口,长吐一口浊气道。
“白白废掉我一柄上好步战戟。无妨,戟杆保留,接上一截长木,正好做成阵前旗杆。”
食安拱手领命,立刻转身前去处置。
李继业把酒囊丢给身旁的单存义,接过承业递来的全新长戟握在手中,环视狼藉战场,低声失笑摇头道。
“杀人剁肉,还真废我器械。”
众人深有同感,纷纷低声发笑。酒囊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递,单存义递卞祥,卞祥转交陈雄,一圈流转。
李继业随手扯下一段挂在甲胄上的肠子,甩在地上,笑问道。
“诸位可还有力气,随我再走一遭?”
承业立时笑道:“大哥说甚胡话!这才不过一阵,便是十阵——弟弟也在哥哥身后!”
单存义赤面如血,目光灼灼道:“是极!天幸我与明王相遇,方才不负此生!”
附和之声此起彼伏,士气高涨。
李继业环视一圈,笑容越发张扬,睥睨之间金丝傩面的纹路在火光里流转如活物。
这时食安折返归来,手中长杆顶端,以九命浮婴残骸制成一面骇人血旗。
李继业神色一敛,语气肃杀道:“那诸位兄弟,刀在手,跟我走!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迈步,径直踏入西行幽深渠道。
八百战兵紧随其后,卞祥一马当先紧随头领身侧,紧接着承业、单存义、林冲等人依次列队跟进。
地面积淌的血河,被大军行进的震波掀得层层翻涌,腥浓血气顺着渠道——穿风、四散。
……
…
无忧洞,西偏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