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洞中,岔路口上。
潮冷气息裹住周遭,天地间仅余下两簇火把火苗摇曳跳动,勉强撕开岔路上的,浓稠黑暗。
林冲立在岔路正中,一身布衣外罩简易甲片,一手紧攥长枪,一手高擎火把,身形僵定。
另一侧,赵构举着火把,掌心牢牢牵住赵福金的手腕,少年身影沉静伫立。
噼啪——
火把木柴燃裂一声脆响,骤然击碎满场寂静。
赵福金被这突兀响动惊得身子一颤,茫然转头看向赵构,满心不解开口道。
“什么不是这条路?咱们来时明明就是顺着这条渠走进来的啊……”
这句话将失神的林冲拽回神思,他强压心底翻涌的慌乱,勉强扯出一抹笑意,慌忙圆话道。
“是呀,殿下。地底岔路千百条,形制样貌太过相近,
我只是一时记混来路,不小心走错支路罢了。既然殿下说这条路不对,那便是我走错了。”
赵构双脚稳稳钉在原地,跳动火光半幅照亮他城府深藏的眉眼,另一半面庞隐在赵福金发簪投下的阴影里。
他目光如锁,牢牢盯住林冲,不给他半分喘息缓冲的余地,轻声追问道。
“不过是一时认不清道路而已,林教头,又何故紧张到这般地步?”
林冲嘴唇开合数次,几番想要寻话辩驳,可所有借口尽数堵在喉头,再也找不出半分合情合理的说辞。
他当场哑口无言,握枪的手臂不自觉松劲,长枪微微下沉。
方才那一身护驾而来的凛然气势,轰然泄去大半。
赵福金见状,哪还看不明白林冲心中有鬼,心底顿时涌上惶恐,连忙强装笑意打圆场道。
“林教头莫要多想,九弟被掳来这鬼地方,连日担惊受怕,难免疑神疑鬼,一时糊涂了。
我姐弟二人心里是全然信你的,你千万别怪罪他。”
话音刚落,她急忙暗暗拉扯赵构的衣袖,不停朝他递着眼色。
——你心里有数便算了,何苦当众戳破?我们如今还在人家地界手里!
赵构手腕微抬,反手悄然攥住赵福金的手掌,指尖轻轻一捏,稳稳安抚住姐姐的慌乱。
他望着林冲进退两难的模样,心底亢奋与后怕交织在一起。
——我,赌对了!
劫持自己姐弟的这伙人,本就是敢铤而走险掳掠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