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的亡命狂徒。
心思深不可测,他从头到尾猜不透那金丝傩面之人掳走他们的真实用意。
只有此时此刻,只有这岔路口上,只有他们三人。只有眼前他知道的林冲。
才是他今日陷入这重重乱相中,唯一看到的筹码!
一旦顺着对方指引继续深入熟稔的渠网,主动权将彻底旁落,往后再无这般试探的机会。
今日那贼人一枪连人带马,挑飞冲锋杨太尉的无敌。
今日这渠道之中的腌臜恶相,今日渠洞之中只能感受墙壁传来的震动。
他受够了这般颠沛流离,孤苦无依!他要,把命运,掌握在自己手上!!
而此刻对方没有立刻拔刀发难,便证明尚有周旋余地,主动权,短暂落在了自己手中。
赵福金原本还在埋怨赵构贸然拆穿对方,可感受到掌心传来弟弟安稳的力道。
再回想他不过年仅八岁,却能看破自己全然察觉不到的破绽,心头顿时生出几分怜惜。
她不再阻拦,往前踏出一步,将赵构护在身后,正要开口缓和气氛。
身后,赵构的声音抢先响起。
“林教头,我方才说的话,是真的。”
赵福金一愣,回头望向弟弟。只见赵构神色已然平复淡然,目光直直看向林冲,缓缓说道。
“我确实听过你的名头,也当真惋惜过你的遭遇。所以我——愿意相信。”
林冲心绪大乱,心中又惊又喜,连忙拱手躬身,急声辩解道。
“殿下明鉴,我真是来救殿下的——从始至终都是!”
赵构没有接话反驳,只是静静凝望着他,缄默不语,静待他把心底的话说尽。
林冲定了定神,见殿下始终沉默,自己又万万不敢吐露幕后实情,嘴唇几番蠕动,最终只能再度抱拳,带着几分哀求说道。
“臣……不知这地底背后所有纠葛。
但臣知道,天一亮,整座汴京城都会知道——两位殿下,被救出来了!”
赵构心底越发笃定,对方这番说辞,彻底印证了自己的猜想,他已然摸透李继业的谋划内核。
他压低声线,从赵福金身侧微微侧出半步,语气平淡从容道。
“我曾经听闻,此地百年腌臜,匪患丛生。
昔年包龙图曾亲自领兵,荡平此无忧洞,世人皆知此处历来是奸邪盘踞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