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”,和单延圭的“水攻兵法”加持。
他在如何决堤、引水、灌城、挖掘沟壑方面,知道水从哪边进来最稳,哪一段土壁吃得消,哪一段洞顶会先软,比石谋更“专业”。
李继业在一面洞壁前站定,抬手连拍两下墙面,回过头道。
“这里,把火把挪远些。隔烟皮囊不得停下。水一旦漫进来,这片地界谁都不许站。”
卞祥转身朝着后方扬声大喝道。
“大哥的话都听清没有!莫要等大水卷走,才晓得哭爹喊娘!”
众人手上动作不由得又快了几分。
泥水四下飞溅,摇曳火光里,一张张面孔被映得灰白,冷汗直流。
……
光阴缓缓流淌。
纵然有旧渠作为根基,这般掏挖依旧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。
若非背嵬战兵在清通中段渠道,只凭眼前这数百人手,绝难赶在天亮前完工。
约莫半个时辰过去。
西侧墙根之下,斜向的洞口终于被掏开。
一名流民拿撬棒撬下几块碎旧城砖,砖后,是一层颜色更深的黑土。
石谋见状,猛地一个箭步飞扑上前,一把将那人挤开。
数根铁钎狠狠钉入土壁,再拿粗绳拴牢木桩,做好标记。
“所有人,撤出来!”石谋凝神默数几息,陡然高声喊道。
挖掘的众人当即停手。这几十号人匆匆退到后方,贴着洞壁分两列站定。
有人满身糊着黑泥,有人腿脚仍在止不住打颤,却无一人敢出声喧哗。
李继业闻声缓步走来,站在斜口之前。他伸出手掌,沿着墙根缓缓一抹。
指腹沾到一层细润水汽,寒意刺骨。
“水已经开始渗了。”石谋俯身细看,抬头确认道。
公输圭也挤上前来,抹了一把额上热汗,笑言道。
“口子开得不偏不倚。如今不是咱们去寻水,是水自己已经等不及要出来了。”
李继业转过身,看向石谋道。
“那就,开闸。”
石谋抬脚便要上前,却被李继业抬手拦住。
石谋立时一愣,看向李继业。却见他下颚微微一点道。
“你退后。”
承业闻言,双眼立时直勾勾的望向人群一侧。
“娘的!”一名溃兵见状脸色煞白,低声暗骂一声,硬着头皮走了出来。
“接住!”承业喊了一声,将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