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粗牛皮索扔了过去,正色道。
“不是哄你去送死。真被大水冲了,绳子拽得住你,我们便绝不会松手。”
那溃兵微微一怔,犹豫片刻,弯腰捡起绳索,牢牢捆在腰间。嘴唇轻轻动了动,低声道。
“……谢了。”
话音落罢,他转身向着木楔所在之处走去。
他看不懂这群人完整的谋划,可这么大费周章、又携着满坑金银,总不至于集体寻死。
活下去,好歹还有一线指望。
孰料李继业淡淡开口道。
“一个不够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之中顿时一阵骚动。
承业目光扫过众人。这一回,再无一人肯迈步站出。
李继业神色不见意外,平静吐出一句道。
“那就,从头杀起。”
承业大喝一声,长斧凌空劈出!
排头一人吓得魂飞魄散,身子一软,连滚带爬窜了出来。
见李继业没有叫停,承业举斧便要砍向第二个。
直到第十个人踉跄走出。
“停。”
承业脚下倏然一动,一脚将第十一个慌忙抢出的人蹬了回去。
人群轰然向后退避,不少人慌忙攀上高处的土台。
被逼出来的十名无忧洞人无可奈何,只能走到一排木楔跟前。
一人伸手,拔出第一根楔子,再拔第二根。
拔到还剩一半之时,溃兵还回过头,望了一眼李继业。
李继业目光都未曾落在他身上,只吐出一字道。
“拔。”
木楔一根根变少,边上等候的人一个个退走。
到最后,只剩最开始那名捆着牛皮绳的溃兵。
他看着身旁之人尽数撤去,低头望了望墙缝里咕噜作响的渗水,又摸了摸腰间紧绷的绳索。
牙关猛地一咬,双臂发力,将最后一根木楔狠狠拽了出来!
“噗嗤——!!”
藏在土层之后的暗水轰然破口!
初时水流乌黑,裹挟泥浆,转瞬便越涌越急,浊浪贴着渠底飞速漫开。
他躲闪不及,脚下一滑,当即被水流冲倒在地。
“拽——!!”承业暴喝一声。
卞祥与数名壮汉一齐发力,牛皮长索骤然绷紧!
倒在激流里的溃兵根本无从起身,下一刻,一股巨力自腰间传来。
整个人竟被绳索凌空扯起,横飞出三丈开外,重重落回高处土台之上!
可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