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淡金抹在云边。

风声、叶响、远处戏台的唱词，一阵阵随风漫卷而来。

……

咚——

最后一句戏腔拔到最高，激昂回荡在旷野之上。

“逍遥，诸神永镇——九霄！！”

咔嚓！

凭空一道隐隐雷音，自虚空深处滚过。

李继业心口猛地一抽，一股血气骤然逆涌，浑身汗毛根根倒竖，长发几欲张起。

周遭众人还未曾察觉他身上气势陡变。

他却猛地侧过头，目光穿透残存夜色，遥遥望向数里外的——万胜门方向。

……

城东数里，汴梁西郊，云霄观。

道观幽深的后室之内。

云床之上，一名玉面道人盘膝端坐。

一身素白宽大道袍，长发披散双肩，容颜莹润如玉，眉间一点朱砂殷红如血。

林灵素，缓缓睁开双眼。

道袍无风自鼓，袍角四下翻飞。随后其手掌一摊。

——但见，一枚铜钱赫然在手。

其眉心那一点朱砂骤然一跳。

一粒青莹莹的飞丸自眉间脱体飞出，凌空一转，落在道观飞檐翘角之上。

一道缥缈魂魄浮于檐头，睁开双目。

他的视线越过城墙、屋舍、层层树影，穿透拂晓前的薄霭。

隔着数里遥遥相望，恰好撞上了回头凝望的李继业的鎏金虎目。

二目隔空相触。

——九霄，雷落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