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梦龙心中一凛,抱拳行礼道:“多谢先生提点,刘某险些酿成大错,我这便请示上官。”
闻焕章羽扇一点船体,笑言道:“无妨,我等便在此处等候将军归来。”
“先生万万不必等候!”刘梦龙大笑,挥手招呼兵卒移开拦河器械道。
“太尉的货,怎可叫诸位苦等!速速放行!”
闻焕章假意要推托。
承业傲娇转过身,嘟囔道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闻焕章立时苦笑拱手道:“家中小郎性子骄纵,将军莫要见怪。”
“无妨无妨。”刘梦龙朗声大笑。
商船缓缓驶过闸口。
党世英站在岸边,望着远去的船影,满心不甘,低声道。
“都督,这般轻易放行,万一乃是假借太尉名头的歹人,该如何是好。”
刘梦龙负手而立,遥遥望着汴河流水,淡淡开口道。
“真假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们敬畏太尉的态度,务必要传到太尉耳中。”
党世英愣在原地,看看刘梦龙的背影,再望向渐行渐远商船,一时无言。
……
商船顺着汴河向内航行。
两岸早市已然开张。只是昨夜惊魂尚笼罩全城,街市冷冷清清,行人行色匆匆,人人心底自危。
河面上舟楫渐渐稠密,几座雕梁画栋的画舫泊靠沿岸,檐角垂挂褪色的绮罗彩灯。
商船与一艘精致画舫擦肩而过,船身轻轻相撞,咚的一声轻响。
商船不曾停顿,顺着水流继续向前。
船尾,王川拢着衣袖,对着那画舫方向,极细微的颔首示意。
而李继业,已然不在这艘商船之上。
……
画舫的雕花木门,自内缓缓推开。
舱内水汽氤氲,暖雾缭绕。
阿鸾、庞春梅、李瓶儿三人一身烟柳罗衫,绮丽艳冶。
鬓边珠翠摇摇,轻纱衬得肌肤莹润,眉眼之间各有风情,掩不住的青春艳色。
三人本已知晓此番行动凶险,可当看见李继业满身血污、雷纹交错的雄躯,齐齐神色一变。
庞春梅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,伸手搀扶住他,将人接入舱室之内。
……
巨大的浴桶盛满温水,氤氲热气袅袅升腾。
李继业斜倚桶沿,闭上双目。温热的池水漫过身躯,泡开满身凝固的血垢。
阿鸾半跪于桶边,手执湿布,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