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擦拭他后背伤痕。
那一道道神霄雷灼出来的纹路,自右臂蜿蜒盘绕,一路爬至左胸,如同天生烙下的狰狞刺青。
她擦拭的动作越来越轻,每触碰到雷纹,指尖便微微发颤,生怕触痛他。
庞春梅站在身后,给他洗头发。那头发都被电得打卷了!
她越洗越觉得鼻酸,只能咬着唇,一下一下地揉。
李瓶儿立于一旁,手中不停,递上香胰、干净巾帕,目光却不敢长久直视那一身惨烈伤痕,时不时偏过头去。
画舫随水波悠悠晃荡。
窗外汴河桨声汩汩,早市的喧嚣一阵近,一阵远,隔着水汽朦胧传进舱房。
李继业陡然睁开眼,想了想,一把把身边的一人拖入浴桶之内。
“呀!”
水声潺潺,罗绮环伺。
良久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开启。
李继业半敞衣襟,左拥右抱,自舱中缓步踏出。
天光顺着窗格缝隙淌入,落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还残留着沐浴之后的水汽。
恰在此时,另一艘画舫缓缓靠拢过来,桨声放缓。
甲板上聚集数名书生,正高谈阔论。其中一人,恰好抬眼望见这边,猛地一怔。
望着依偎在李继业身侧,姿色绝艳的阿鸾与庞春梅,发丝尚且带着未干的水珠。
这书生与李继业有两面之交,语气带着几分酸意,高声笑道。
“看来郎君昨夜,鱼龙颇丰啊。”
李继业并未睁眼,手臂随意搭在栏杆之上,慵懒打了个哈欠道。
“不过小钓一夜罢了。”
“郎君又作戏言哄我。”书生摇头笑道:“郎君一夜风流快活,可知昨夜人间何等疾苦?”
李继业漫不经心,再次打了个哈欠道:“天下安和,不过真君诞辰而已,能有何等变故。”
书生正要开口,诉说昨夜城中祸乱。
就在此刻,岸上传来一声响亮呼喊,穿透晨间薄雾,响彻长街。
“五帝姬与九殿下,救出来了——!!”
这一声呼喊洪亮至极。一众书生齐齐转头,望向街市方向。
街道之上,大队甲士护卫着华美马车,禁军层层拱卫,沿街百姓奔走相告,人声轰然爆发。
画舫之上,李继业终于缓缓睁开双眼,却并未望向那喧嚣沸腾的街头。
晨光铺洒在他的面庞,将他皮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