搅得满城风雨,杀得血流成河,到头来最多不过是抢些金银、闹些乱子。
咱们不动声色,借他的乱局,把大宋西北的家底摸了个底朝天。
这一手暗度陈仓、借鸡生蛋,胜他何止一筹。”
曹明济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。
“不错。抄录的军情走辽朝驿路快马送回,转交西夏,宋军西北那一场进攻,直接落空。
再加上篡改的驿传,西北宋军的部署也要乱上一阵。
若是他宋朝就此败了!
这等功劳,比他李继业抢几箱金银,不知高到哪里去了。”
耶律大石闻言,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却没有接话。
他抬眼,望向汴河对岸那片渐渐苏醒的市井。
楚明玉见状如何不知大石心中也喜,故而继续吹捧道。
“他两都说此人算无遗策,可这一局,倒给咱们作了嫁衣。”
耶律大石闻言望向前方,天光正从朱雀门方向漫过来,将河岸的柳色染成浅浅的金。
他摇头道。
“他做了局。我也做了局。
两局在同一夜,不过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耶律大石说着,扇柄朝西边点了点,笑言道。
“不过他若知道我去了哪里,当是不会如你们这般高兴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一时哄笑。
耶律大石心情也是极好,将折扇收入袖中,转身迈步道。
“走吧。回画舫。”
河风忽地大起来。汴河水面被吹得起了一层细浪,几艘早出的漕船慢悠悠荡在河心,船工们弯着腰,谁也没往岸上看。
画舫还泊在老地方。船身随水轻晃,跳板搭在青石岸上,几个船工正缩着脖子擦洗甲板。
耶律大石一行人刚走到画舫前,曹明济忽然扯了扯阿里奇的袖子,警惕道。
“有人。”
但见旁边画舫门扉半开,阿鸾与庞春梅先出来,皆换了素色衣衫,钗环未减,风致却比刚刚更艳。
李瓶儿跟在后面,手里捧着一个小小包袱。
再然后,李继业走了出来。
他外披一件极薄的墨色罩袍,未系大带。
发用一根木簪松绾着,衣襟微敞,露出小半片胸膛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把黎明时留下的雷纹照得浅了些,像道银线伏在皮肉之下。
一人立于画舫。一人立于岸边。
一人上,一人下。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