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殿下,一路护持着出了洞!”
高俅听完,一言不发,缓缓直起身,目光死死盯住那名家仆。
周遭一众下属本想上前恭贺,见此气氛,全都不敢作声。
忽然,高俅挥起马鞭,狠狠抽下。
“啪!”
家仆猝不及防,被一鞭抽得踉跄后退。
高俅双眼通红,厉声喝骂道:“什么远房亲戚!
本官反复叮嘱!那是我特意从老家安排过来,助我办事的自家子侄!
是特意!安排!你们听明白没有!”
“是!是!”家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高声应承道。
高俅粗重喘息,抬眼扫过周遭。
河滩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首,几具躯体尚有余温,鲜血缓缓在地面漫开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一具尸体旁,就地翻滚一圈。
再度起身时,官袍沾满泥污与暗红血渍。
他又走到一名缺了耳朵的亲兵面前,夺过对方手中的钢刀。刀刃豁开两处缺口,刃面凝着黑褐色血痂。
高俅解下腰间钱袋,不点数,直接丢给家仆,叮嘱道。
“拿着,赏你的。”
家仆捧着沉甸甸的钱袋,脸上疼痛尽数消散,连忙叩首道。
“谢老爷赏!”
高俅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便准备离去。
周昂见状一愣,连忙追了上去道:“太尉,那衙内……”
高俅眉头一皱,侧首,半张脸隐在晨光阴影里,淡淡反问道。
“什么衙内?本太尉听闻无忧洞贼众企图突围,唯恐凤子龙孙遭遇不测,故此领兵前来剿杀。
既然帝姬殿下已由我家子侄救出,自当以皇家安危为重。”
他顿了顿,疑惑的望向周昂,伸头问询道。
“怎么,教头,可有何教我?”
周昂脸色立时一变,立刻抱拳肃立道:“卑职不敢。
太尉应当即刻入宫觐见陛下。此处剿贼收尾,交由卑职处置便是。”
高俅颔首,拉紧缰绳道。
“去皇城。”
……
马蹄踏过石板路,晨光缓缓流淌。
高俅刻意拣了条人迹稀少的小路,想要抢在一众官员之前入宫领功。
行经枢密院外街角,却忽听得一声唤响。
“高太尉,怎得如此操劳?”
高俅勒住马缰,循声望去。
街角阴影之中立着一人,外罩墨色薄袍,木簪松绾长发,神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