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他们现下身在何处?”
“城东柳树湾,那处河道已经被禁军封锁。
他们说,只等太尉一个时辰。若是过时……”
高俅忽然笑了,笑声阴冷道: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报信人的肩膀,语气轻得可怕道。
“你回去回话,就说本太尉,一个时辰之内,必定赶到。”
报信人如蒙大赦,磕了个头,仓皇逃去。
高俅转过身,脸上笑意尽数消散,沉声下令道。
“传周昂,带人马,即刻过来。”
身旁亲信迟疑开口道:“太尉,那衙内……”
“衙内若是死了,本太尉今晚就把汴河翻过来!”
高俅猛然转身,一把抓住身后亲信衣领,赤目贯睛,一字一句道。
“但现在,谁也不能拿我儿子,要挟我,开城门!”
说罢,他一把甩开那人,大步向外走去。
天光已经漫上屋脊。
高俅亲率一队禁军,直扑柳树湾。
两拨船只隔水对峙,话没说上两句,高俅抬手摔碎手中酒碗。
周昂当即挥刀,领着禁军冲杀上前。
汴河帮众人万万没有料到高俅竟真敢不顾亲子性命,猝不及防之下大乱。
一众汉子昨夜在无忧洞鏖战通宵,损耗极大,上岸之后根本抵挡不住禁军铁甲冲击。
十几个短衣汉子刀还没能完全拔出,便被砍翻在河滩。
鲜血浸透泥土,染红岸边柳树的根须。
仍有几个亡命之徒,早就在水下备好了羊皮浮囊。
眼见大势已去,纵身扎入河水,再浮上来时,已然游出十余丈远,竟硬生生闯出封锁。
“搜!继续给我搜!”高俅咬牙切齿道: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衙内但凡有半点差池,我扒了你们的皮!”
就在此时,一名家仆连滚带爬奔来,脸上满是狂喜道。
“太尉!大喜!大喜啊!”
高俅立在河滩之上,面无表情,抬脚一脚将人蹬开,咬牙道。
“说!”
家仆满身尘土,挨了一脚却依旧喜形于色道。
“五帝姬、九殿下,救出来了!”
高俅猛地一怔,几乎从马上探出身,急切追问道。
“是谁救的!!”
家仆闻言起身,欢喜道:“是太尉您府上那位远房亲戚高坚!
他一路追入无忧洞,中途失散,却机缘巧合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