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:“小二,上酒!”
“陛下,您要喝酒?”
“动作快点!现在就要!”永和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。
那太监立刻退下,走到殿外,朝外边候着的人,吩咐着什么。
他想起林砚秋那篇殿试策论,想起那份被张廷玉打了“尖”又被自己补了圈的卷子,想起传胪大典那天那个站在御道前方穿着深蓝罗袍的身影。
此刻他坐在乾清宫里,看着那几页写满了诗句的纸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他没有看错人。
虽说他此举有些逾越,但是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,而不是一个只会点头哈腰的状元。
漕运改制,此事困难重重,免不了要动很多世家大族的利益,一个真性情有冲劲的人,才有机会干好这件事。
他睁开眼,拿起朱笔,在纸页边缘写了一个字:好。
然后他把纸页折好,放进了御案侧边的抽屉里,又拿起另一份奏折看了起来,但嘴角那点笑意始终没有放下来。
恩荣宴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。
礼部大堂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着,把台阶上那些正在道别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进士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,有的扶着同伴的胳膊,有的站在台阶上吹夜风醒酒,有的还在低声念着方才那几句诗。
有人在门口拍了林砚秋的肩膀说:“林状元今日这首诗怕是要传遍长安了。”也有人站在阶下跟同路人讨论着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这个起句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