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枪口朝下放在椅子旁边,
“我刚才以为是鬼子摸进来了。这杆枪是我那口子留下的,他说过,鬼子要是进来,就开枪。打不中打中是另外一码事,但咱们家的人不能跪着死。”
吕老太太八十多了,身子骨依然殷实,她看边云,道,
“现在你们来了,这杆枪就交给你们,你们用它多杀鬼子。”
老太太把猎枪从椅子旁边拿起来,双手托着,枪口朝自己,枪托朝边云递过去。
边云上前接过猎枪,低头看着枪托上那个被手掌磨得光滑发亮的“吕”字。
那个字刻得很深,每一笔每一画都入木三分,边缘已经被几十年的摩挲磨得圆润光滑,包着一层暗沉沉的浆。
这杆枪的枪管被擦得锃亮,枪栓上过油,枪托上没有一丝灰尘。
边云知道,吕老太太将枪给他,是希望他能替她丈夫和儿子讨回血债。
他抬起头看着吕老太太,把猎枪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
“老人家,这是一杆杀鬼子的好枪。枪管保养得很好,枪栓拉起来顺滑,准星没有偏——您丈夫以前一定很爱惜这杆枪。”
他把猎枪端起来抵进肩窝,做了个瞄准的姿势,枪口对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夜空,
“我会用它,多杀鬼子。布衣坊里的鬼子已经清干净了,但刘行镇还有鬼子躲在民房里。等一下我们继续往里推,我把这杆枪带在身边,用它打碎那些往水井里投毒的鬼子的脑袋。”
“您丈夫姓吕,您儿子姓吕,他们被鬼子杀害了,我会用这杆姓吕的枪,替他们讨债。”
“血债血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