趟。她每次看见我的眼神,惊喜热烈又真挚,可现在……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他看着碗里的茶叶,手腕轻转,茶叶清香缓缓入鼻,“我哪怕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,她也没有再如那段时间般在意我。”
周晏城:“或许是催眠和药物的影响。”
季宋临盯着茶杯里的晃起的小小波澜,四周愈加安静,片刻后,他淡淡开口,“其实,我知道,她一直在装。”
周晏城心头一惊。
只见季宋临放下茶杯,目光看向二楼,幽幽道:“当然,我很乐意纵容她装,只要她留在我身边,其余的,无所谓。”
催眠和药物确实失效了。
她早就想起了之前的一切。
消失这么多天。
她是真的想走。
只是没有办法完全脱身,所以又折返回来拿捏他。
他觉得这很好。
非常好。
亲手养大的小兔子,渐渐有了狐狸的面具。
怎么会没有意思呢。
她想装,他就陪着。
装着装着习惯了。
假的爱,也会是真的。
他始终没移开看向二楼的视线。
深棕瞳仁浸在落地窗漏进来的阴影里,像沉在了暗河底,半分光都渗不进去。
本该是柔和深邃的混血轮廓,此刻眉骨压着冷意,顺着下颌线绷出利落又阴鸷的弧度。
他忽然轻轻勾了下嘴角。
那点笑凉丝丝的,漫到眼底的时候只剩化不开的偏执。
周晏城皱眉:“非得这样?”
季宋临看向他:“要是云菡一直不接纳你,你也这样。”
周晏城沉默。
季宋临笑:“周哥,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……”周晏城正经道,“不过,哪怕你知道她是假装,你怎么就确定是你在纵容,而不是她在拿捏你?”
“她拿捏我?不可能。”
他故意让她拿捏而已。
周晏城淡笑:“我看未必。”
……
晚餐过后。
云菡提议让路轻瓷留宿,指导穗穗画画。
季宋临当然也想留,还没开口,就被周晏城拦住:“业务上有点问题跟你商量,去酒店,我叫上公司的人,大家一起开个会。”
季宋临当然清楚。
周晏城故意的,不想他留在这里。
季宋临没答应,反而看向身旁的路轻瓷:“阿瓷,你舍得让我一个人?”
路轻瓷犹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