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松口了。
他坐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,就等着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只有针线穿过鞋底的“嗤嗤”声。
最后,王朝阳开口了。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他说,“分开吧,养老钱五块。”
刘淑芬没吭声,算是默认了。
王利财心里那块石头“咣当”落了地。
他站起来,脸上堆着笑:“哎!谢谢娘!谢谢爹!我这就去跟嫂子说!”
他掀开门帘,一溜烟跑了。
刘淑芬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,手里的针又停了。
“你说,”她低声说,“这到底是咱儿子有出息,还是他那个嫂子有主意?”
王朝阳端起搪瓷缸,喝了一口。
“有区别吗?”他说。
刘淑芬没再说话。
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,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