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半夜合计的两套方案一并摊开了,没有绕弯子,一股脑全亮了出来。
“眼下最应急的,是建集体加工坊。冬菜籽就地消化,再往外卖成品。老百姓的地离加工坊越近,运输成本越低,县里也少花力气往外调。”
她顿了顿,“往长远看,路也得修,仓也得建。这次议价粮外销,县里能拿回一笔回款。我的想法是拿出一部分钱,单独列一个项目,专门用来修县乡的主干道、新建储备粮仓。路通仓足,以后往外运粮、存粮就都顺了。老话讲要想富先修路,仓储更是根本,这回咱们议价粮被人家卡脖子,就是路差、仓少双重短板导致的。”
两件事都说完,她往后靠了靠,没再多说,等着别人接话。
她心里清楚,修路建仓、建加工坊这两件事不可能都能成,提出来就是要让领导们二选一。
何长年先笑了:“修路建仓的事,我赞成,道理都对。可眼下县里财政什么底子,苏县长你也清楚。今年光工资、教育、民政、水利,哪一样不是刚性支出。把这笔回款全部砸进修路建仓里,别的事还干不干了?”
他说话还是慢悠悠的,语气听着温和,但分量很足。
袁自立没接话,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一直没出声的蒋虎臣。
掌管财政的常务蒋虎臣正低头翻着那几张方案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