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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蓝没说话,余男跟在她旁边,忍了一路,进了办公室才开口:“县长,今天会上的情况,是不是不太顺利?”
“不算顺利,但也没到全盘否定那一步。”
苏蓝把本子搁在桌角,拉开椅子坐下,“何县长那边态度不算硬,蒋县长卡在财政担保这块。修路建仓我知道不会过,加工厂的事——他们需要时间消化。”
“那咱们接下来呢?”余男站在桌边问道。
“你这两天辛苦一下,帮我准备一份补充材料。把重点写透——如果加工厂不建、那四成余粮囤在老百姓手里,县里明年春耕之前,会出现什么连锁反应。用数字说话,不要情绪。”
余男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的吊扇还在转,嗡嗡的声音单调又持久。
她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,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不能急,急也没用。
安平这地方,穷根盘结,每一个决定都像踩在薄冰上。
她需要在有限的资源里,找到那一条既能撬动局面,又不至于让整个盘子翻掉的路子。
而现在,那张桌子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