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你。”"
许兰香听得此言,心中大定。
赵星棠这话,等于是应了。
许兰香:"“奴婢谨记大奶奶的教诲,定当尽心竭力做事,绝不辜负大奶奶的提拔。”"
赵星棠:"“明日我让青葙带你去锦绣坊,好好跟着学。”"
许兰香:"“是,多谢大奶奶成全。”"
赵星棠:"“退下吧。”"
许兰香退出正房,沿着游廊往外走。
暮春的风迎面扑来,带着花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胀得满满的,几乎要跳出来。
走出林府后宅那道角门时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夕阳正落在飞檐翘角上,把那些青瓦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红。
她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,仿佛自己正站在某个转折点上,往前一步,便是另一番天地。
她是沈嘉兰的时候,以为女子就该像母亲、祖母、秦氏那样活着,像树一样,把根深深扎进土里,撑起家族的门楣,荫庇子女。
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一棵树了,长在沈家的庭院里,风吹不动,雨打不移。
后来她成了许兰香。
在薛氏身上,在玉蝉、甘棠、小莲她们身上,她看到了另一种活法。
像草一样活着,微贱、渺小,被踩了又踩,可春风一吹,又倔强地冒出头来。
为家人精打细算,为子女辛苦操劳,在夹缝里求生存,在困顿中攒希望。
可如今她又看到了赵星棠。
赵星棠活得像花。
开得热烈,开得恣意,不为家族、不为丈夫、不为儿女,甚至不为将来。
她只为自己,只为当下。
晚风轻轻拂过发梢,许兰香站在石阶上,忽然轻轻笑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天边那一抹绚烂的晚霞,仿佛看得见前路的光明与美好。
她迈开步子往前走,脚步轻快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