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沉默下来。
他素来身份尊贵,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向一介妇人求助的境地。
可如今前路被封、后有追兵,海滔和杨浦早已在混乱中被冲散,偌大的金陵城,他身边竟无一人相随。
赵星棠似乎思索了片刻,忽然道:
赵星棠:"“殿下,妾身倒有一个法子。”"
赵星棠:"“城东有一处前朝遗留的小型水门,本是暗渠通道,后来河道淤塞,早已被废弃,知道的人不多。”"
赵星棠:"“我娘家有一处别院在那附近,小时候我常去玩,知道那条水道通往城外护城河。”"
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希冀:
“当真?”
赵星棠:"“殿下放心,星棠绝不敢拿殿下的性命冒险。”"
马车调转方向,朝着城东疾驰而去。
狭小的车厢里烛火昏暗,赵星棠坐在太子对面,默默撕下自己裙上的一截披帛,俯身替他简单包扎起伤口。
太子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心里竟生出几分荒诞的感慨。
不过数个时辰前,他还是宴席上万人敬仰、高高在上的东宫储君。
转眼间自己就落得个狼狈逃命的下场,而救他的竟是一个他从未留意的内宅妇人。
这世事浮沉,实在令人唏嘘讽刺。
“林锦岐倒是好福气。”
赵星棠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抬起头,似有无限心事,却只是弯了弯唇角。
赵星棠:"“殿下说笑了。”"
马车穿过城东的旧巷,在一处荒废的宅院前停下。
赵星棠扶着太子下车,推开半塌的木门,带着他穿过齐腰的荒草,找到一口枯井。
赵星棠:"“殿下,从这口枯井下去,就是通往城外的暗渠。”"
太子看着那口黑沉沉的枯井,又回头看了一眼赵星棠。
月光下,女子站在荒草丛中,衣裙沾了泥尘,鬓发微乱,可一双眼眸澄澈清亮。
赵星棠:"“殿下先下,星棠随后。”"
太子深吸一口气,攀着井沿翻了下去。
赵星棠跟着翻下了枯井。
暗渠中水声潺潺,寒气逼人。
太子在前面摸索着前行,赵星棠跟在后面,两人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