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春馆。
赵星棠从浴间出来时,发梢还带着湿意,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,只着一件月白绫绡中衣。
她坐到妆台前,从瓷盒里挑出一点香膏,不紧不慢地抹在发尾。
铜镜里,恰好照见身后的床榻。
苏昌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,斜靠在床头,一只手撑着下颌,目光毫无避讳地落在她身上。
赵星棠:"“事情办得不错。”"
她头也不回,指尖揉开膏脂。
赵星棠:"“不会查到我头上吧?”"
苏昌河低笑一声,从床上起身,走到她的身后。
苏昌河:"“暗河出手,你还信不过?”"
他俯下身,下巴几乎挨到她的肩窝。
赵星棠抬眼和镜中的他对视,嘴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赵星棠:"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”"
赵星棠:"“这次找你帮忙,我自然是信你的。”"
她说得平平淡淡,听着就像是拉拢人的场面话。
可落在苏昌河耳里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苏昌河:"“今日慕婴还想见你一面。”"
赵星棠从镜子里睨了他一眼。
赵星棠:"“见我做什么?”"
苏昌河:"“她说想瞧瞧,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,值得我这般大费周章。”"
他直起身,绕到她身侧,懒洋洋地靠在妆台边,手臂环抱,似笑非笑。
苏昌河:"“事情了结之后,要不要去暗河住几日?”"
赵星棠放下瓷盒,拿帕子拭手指。
赵星棠:"“那地方终日不见光,有什么好去的。”"
苏昌河:"“那里有黄金。”"
苏昌河:"“你去了,随你挑。”"
赵星棠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她抬起眼,对上他那双满是促狭的眸子,沉默片刻,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诚恳。
赵星棠:"“那倒也不是不能去。”"
苏昌河笑出了声,伸手拈起她一缕刚抹过香膏的发丝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苏昌河:"“真是个爱财的。”"
苏昌河:"“眼里只有银子。”"
他松开她的头发,双手顺势撑在她身侧的妆台边缘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